2012年3月15日 星期四

【Behind the Scene】翻譯師柯乃瑜的血淚爆料


Q:請問是如何與莎妹認識?為何會參與這次翻譯?

A:幾年前平面設計師聶永真出版作品集《Re:沒有代表作》,該出版社找上我幫忙英譯,後來永真又把我介紹給正巧需要替劇團找英譯的Baboo,加上在那前後看了幾齣莎妹的戲徹底愛上,就這麼開始合作。


Q: 談這次翻譯過程讓你印象深刻的事?

A: 稿量的龐大與文體的複雜,讓我有種不單單是在翻譯莎妹書而是翻譯台灣當代文選的錯覺。


Q: 翻譯過程中有遇到任何的困難或挑戰嗎?

A: 感覺每一篇都是困難,每一篇都是挑戰。除了詩體本身就很難處理,只要是譯者大概都同意,那已經不是翻譯而是以另一種語言再現其精髓,幾乎可說是重寫,到底要如何在「再現」之中拿捏改寫的程度實在是考驗了我沒有的功力。而翻譯除了翻譯文字,也翻譯文化,對上往往具有高度文化特色的當代文體,到底該如何以另一種語言呈現出那個語言可能沒有的文化更是一大問題。


Q: 這次翻譯的經驗與過去不同的地方?

A: 從來沒有這樣一次碰上這麼多種不同文體,更不曾在這麼短時間內得要解決這麼多文體!


Q: .如何形容《Be Wild:不良》這本書?如何形容「莎妹」這個劇團?

A: 我到現在都不知道該要怎麼跟朋友介紹不良這本書,不知道該如何定位。你要說是文學,它是;要說是攝影集,也是;要說是設計書,也是;藝術拼貼,它有;可是最後關於該劇團的文本介紹也沒有少,集各類型之大成大概勉強可解釋吧。從其中也可一窺莎妹劇團是如何廣受歡迎,竟然能憑「莎妹」兩個字去邀請到這麼多有份量的人來為其撰文、勞動、賣命。

我無法形容莎妹,因為我至今尚未瞭解莎妹。太多面貌,太多可能性。你說小眾,偏偏又很通俗,你說主流,偏偏又那樣地深奧難懂。所以我還不懂。


Q: 看到這本書出版後的感想是?

A: 「媽呀!有夠重!搬上樓後手腳都軟了!」
這是我入行以來最「有份量」的書,可是我還真不知道該擺哪裡,擺客廳怕髒怕壞,擺書櫃又覺可惜難以與大家分享。到底該怎麼辦呢?是我到現在還在思考的問題。


柯乃瑜│翻譯

自由口筆譯者。天性愛流浪,嗜好嗑文字,永遠長不大。譯作:《Re:沒有代表作》、《tokyo boy alone》、《標本師的魔幻劇本》、《死前的最後一堂課》等。
2012年3月13日 星期二

【Behind the Scene】拼貼三色井的創作手稿大公開


 Q:請問三色同學是怎麼跟莎妹妹當上朋友的?


A:我在墾丁當兵的時候,莎妹的Baboo就曾經跟我提過合作的計畫了。不過,我退伍之後跑去宏都拉斯做志工,然後又去阿根廷當黑工,很長時間不在臺灣,所以合作的事情就先擱著。一直到某天Baboo跟我說起莎妹概念書的提案,我們才開始正式合作起來。

所以跟莎妹結交朋友的時候,我都在世界各地跑來跑去,比較像筆友吧!

我還是學生的時候就聽過莎妹這個劇團了,但那時候我比較專心在視覺藝術和繪畫的創作上面,很少看戲,對於表演藝術的興趣沒那麼大,也不怎麼瞭解。我大學的室友剛好就是戲劇系的,他有找我去看的戲我才會去,其他時間很少碰劇場。


這次合作之後,我覺得莎妹非常重口味,很像拉丁美洲的食物,好多肉啊!




Q:請問這次平行創作的創作概念?

A:我在阿根廷的時候,Baboo寄給我歷年來每一檔莎妹作品的資料,還有許多的關鍵字,厚厚一疊,很驚人!

原本他給我兩個多月的時間創作,但是,那時候我剛好在準備巴西的聯展,還有幫認識的一些阿根廷藝術家打零工。所以當我真正認真準備開始弄的時候,我人已經偷渡到巴西了, 我偷渡的行李除了幾件衣服,一本中文書,其他就是莎妹的東西。這樣的移動過程在作品裡說不定也會被看出來吧。

到了巴西以後,我才開始比較規律的,以每天五件的數量,把作品寄給莎妹。

Baboo希望我這次以拼貼的手法和另一位創作者鄭婷平行創作,拼貼對我來說是一種新的嘗試,滿有趣的。我一開始處理得有點太花俏,後來,我看了鄭婷那邊幾乎完成的攝影部份,驚為天人啊!我就決定放棄莎妹給我的關鍵字了。Baboo也給了我完全自由的空間去創作,所以接下來的進度就比較順利而且快速。



 Q:跟鄭婷平行創作的感想?

             
A:其實鄭婷是我的大學同班同學,我們以前曾經合作過一本非常厲害的畫冊,也一起去過土耳其玩。Baboo一開始不知道我們是同學,跟我提到另外一位創作者是鄭婷,真的很巧。加上設計是聶永真包辦,我二話不說就答應了。我覺得他們太看得起我了!這次的合作是很棒的經驗!



Q:請問創作中有遇到什麼有趣的困難或印象深刻的事嗎? 


A:最大的困難是,莎妹的作品談的內容,和我自己創作的內容,有滿大的差異和不同點。我第一次看完莎妹所有作品說明時,覺得自己快要生病了,整整一個星期都沒碰那一疊厚厚的紙。

之後當我成功偷渡到巴西,可能因為太開心了,加上心裡面很想做一些事,有股衝動在支撐吧,所以再次開始創作這本書,就非常順利。


Q:如果還有機會跟莎妹一起玩,會想嘗試什麼任務?


A:演員!






三色井∣拼貼

國立台北藝術大學美術系,實踐大學時尚與媒體設計研究所,目前旅居巴西。

個展
2010 《POR ESTOS DiAS 日子》,LAENE,阿根廷
2009 《三色井》,畫廊,高雄
2007 《MAG DAYS》,Salt Peanuts,台北
2006 《警察檔案的貼紙》,南北畫廊,台北 


Collage Art Yi-hsuan Lin

1985 born in I-lan , Taiwan
Department of fine Arts, Taipei National University of the Arts,
Taipei, Taiwan 2007

SOLO EHIBITION
2007 《POR ESTOS DiAS 日子》,LAENE,Argentina
2009 《三色井》,The gallery,Kaohsung
2007 《MAG DAYS》,Salt Peanuts,Taipei
2006 《The Sticker of Police File》,Nai-Bei Gallery,Taipei

三色井在巴西聯展預告片
http://vimeo.com/33320432







2012年3月11日 星期日

【不良搶先讀】我們之間心心相印──女朋友作品1號

妹妹們作品2號
我們之間心心相印──女朋友作品1號
Three Color-haired Women Dance upon the Broom
魏瑛娟 Yc Wei, 1996

我們之間心心相印──女朋友作品1號


文字 胡淑雯

阿海動了手術,名字換掉一個字,更動了性別,遺下這封信,要我轉交「莎妹」。
莎妹幾十個,你要哪一個?我問。
任何一個。阿海說。正的歪的,只要是ㄇㄟ都好。
那,可以直接轉給阮文萍嗎?
阿海說不可以,「我會害羞」。

那個晚上很拉。那齣戲。三個女子,在酒吧裡拉拉扯扯、磨磨蹭蹭,將心事翻上表皮,拉出手臂的肌理、顎的疼痛、腰的感傷、腿的慾望,拉出眼淚、呢喃,與叫喊,他們說皮膚底下還有還有,還有皮膚──以咿咿呀呀的兒語。我吃了厚厚的晚餐,拉了屎,拉了朋友,拉著我那怎麼也拉不直的自然捲,去看「我們之間心心相印」。我是為了Pj去的。三個演員,三頂爆炸頭。爆紫、爆粉、爆灰爆藍還是爆綠?早已不記得。我只是想看見Pj而已。

莎妹還小的時候,曾經以學生劇團的型態,在T大開辦表演課程。
為了要看見Pj,比巧遇更自然地看見Pj,我去應徵臨時演員。

「講話不要低著頭,」指導老師魏瑛娟說,「把你的臉交給觀眾。」我退出場邊,再來一次,照樣縮著背、低著頭。我是一隻害羞的灰鼠,埋頭啃食眼前的劇本,將一臉愧疚捲進尾巴。那句可惡的台詞,像一截濕答答的魷魚絲,怎麼也嚼不斷。我被編派的句子很短,僅僅兩個字,「借過」,我卻怎麼也過不去。我不會演戲,我只是想看見Pj而已。

Pj是個沉默的女生,但沉默並不妨礙他的表演。他的肢體很強。貓臉般細不可查的情緒,彷彿連微笑都懶(但那分明是微笑呀!不是嗎?),比手掌更活潑的腳掌,踝骨下的陰影,膝蓋的閃光,聳動的肩膀。微微大舌頭的腔調,很性感。

我的害羞比Pj的沉默更強,不曾與他說上任何一句,只除了一次例外。
第三堂課結束,我在一陣歡快的吆喝底下,以「自己人」的身份,心虛地,在劇團的宵夜裡蹭了一個位子。午夜的麵攤炫著醜陋的光束,像一顆審判的太陽,踹著我的眼皮,將十九歲的心事照得慘白。Pj沒來。

我大口吃飯,舀著麵湯,失落感抵不住饑饞,活生生的一隻低等動物。肚子飽了,湯碗涼了,菸抽完了,口袋空了,鋁罐裡僅餘的啤酒也發熱了,Pj倏然現身,騎著機車路過,向大家道晚安。哈拉幾句之後,他要走了,我跟上眾人的話尾,說了bye bye。

Bye bye。再見。這是我們之間僅有的對話。第一句也是最後一句,唯一的告別──夾擠於同儕的唇齒間,像一個脫落的迷,一條乾巴巴的粉絲。

終究,我在舞台上軋了一角,在一場群戲中與一個男孩共舞。男孩名叫但唐謨。他是我唯一的舞台經驗裡,最最美麗的回憶:格子襯衫、黑色手鏈、小鹿般澄澈的眼睛。直到今天,我依舊記得他手插褲袋、孩子氣鬆闊的步態,飄忽徘徊,徘徊於世故的熟情之外。

公演結束的八點半,大家在速食店晚餐。漢堡剛咬一口我便紅了眼眶:我終究證明了自己是個,恐懼舞台的娘兒們(噢,有人要皺眉頭了,「正確」的語言檢查員),從今而後我再也沒有機會通過演戲,成為別人。我知道自己平庸得並不可憐(與廣大的庸眾同樣),只能在「僅此一具」的可悲身軀之中演出我自己。

我無法變成Pj,也無從愛到Pj。我缺乏那種「可以變成別人」的強大自信,一如我缺乏「渴望讓自己消失」的那種自恨。

啜泣之後換來的不是勻靜的呼吸,我在人潮爆漲的「溫蒂漢堡」放聲哭泣,對著一路相陪的男朋友說: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所有人都冤枉了他,以為他虧待了我。只有我知道那些眼淚的意義:我無法將自己安頓成為「我自己」,而我喜歡的女生,彷彿命定,一概無視於我的陽剛、不喜歡我的陰柔。

後來,Pj成為莎妹的班底,我最愛的女主角。當年那個陪我去看「我們之間心心相印」的男生,幾年後墜入「妄」與「恨」的沼澤,再也不認識我了。
2012年3月8日 星期四

PAR表演藝術雜誌─若藝術形於閱讀、成於書



文字 陳彥鈴 文字工作者

在這眾人諸事萬物皆能成書的當代,表演藝術相關的作品、作者、團體等等主題,從舞台躍上紙面,也不再是什麼空前絕後的大件事。

即便如此,成書一事,也不若大半人士所想的那般簡單。尤其很多時候我們嘴上說得輕易:「東西就在那裡、整一整就好」。殊不知那個以為「應該在那裡的東西」,真到了需要的時候,卻永遠找不到它到底在哪裡。假若一開始便對「總有一天要成書」之事有所準備,或許還知道要將眾多無序的瑣碎一一存儲(有沒有時時整理是一回事,起碼是收著了);然多半時候成書是一種福至心靈,一旦這心血來了潮,翻箱倒櫃小事,呼朋引伴甚或昭告天下,都有可能。更不用說當敘事體以表演藝術為相關主角,它除了務實的內容,又併入形而上的精神與美感層次。那些難以敘寫、難以言說的,在在都增添實現的難度。

於是我們看到的每一部、形於閱讀、成於書的藝術,都遠比在舞台上,更加地龐雜深遠。

史的浩大:莎士比亞的妹妹們《Be Wild:不良》
許是見識淺薄,但還真一時想不起究竟有否見過哪本劇團書如此分量巨如辭海。然而「莎士比亞的妹妹們」劇團於二月底推出的《Be Wild:不良》,包羅十五年劇史、四十一齣劇作,外掛夏宇、紀大偉、陳俊志、鯨向海、個人意見、李維菁、胡淑雯等四十七位作家共襄盛舉的文字。內容精采豐富超乎預期,厚達驚人的六百多頁,說真的,也實在客氣了。

此書可說是莎妹劇團自一九九五年創團以來最完整的記錄與剖析,卻不只是一本單純交代劇團成長演變過程的史書。或許我們可以說,莎妹將這部自家劇史,以他們一貫追求創新實驗美學的態度,演成了一部新的紙上作品。除了前述各以文字見長的作家群之外,另邀請新銳攝影師鄭婷、拼貼藝術家三色井與平面設計師聶永真,一同大玩影像、拼貼、文學、設計遊戲。耗時兩年,歷經(令人不太意外的)不斷推翻與否定之煎熬編輯過程,方完成這部「混種策演、跨域暴動」的作品。

而我們更可在《Be Wild:不良》裡,看到一次紙上演出,能包入多少元素。從統籌、企畫,到其中的視覺、用色、版型、影像、編排,都足以成為設計工作者的創意參考。莎妹劇團希望此書可以「顛覆過去作者與讀者之間的單向接收,帶給讀者非線性邏輯的思考、樂趣與自由,提供另一種閱讀形式的想像與可能。」以結果論之,他們也真的做到了。

私的情感:金枝演社《難忘的心愛的人》

如身兼金枝演社團員與作者的葉子華於書中自序所述:「這是一本情書,一本關於失去與尋找的情書。」或又如其所延伸的,是一本「有情之書」。

書名那位「難忘的心愛的人」,指的或許是當初讓葉子華因為失戀而一腳跨入劇場界的對象,但或許又該將其擴充至與金枝演社連結的每一位成員,甚或每一個角色。那些台上台下、幕前幕後的所有,都是成就金枝演社胡撇仔美學的點點滴滴。難能可貴的是,葉子華以自己碩士論文為出發,敘寫出金枝演社最核心的演出生命;猶如當年加入劇團的她,由一己情感的寄託,轉換成對無數人世機緣的愛戀。

事的動人:紙風車文教基金會《凝聚愛的每一哩路》

有的時候我們開著電視、聽著廣播、翻著報紙、守著Facebook,難免天真地錯覺自己已然掌握了全世界,卻不知道還有許許多多遠比這些更要緊、更動人的事件,同步在每一秒鐘裡發生著。

一開始,只是為了讓鄉下孩子也能親身感受「國家劇院級的舞台劇」魅力演出,李永豐、柯一正、吳念真、簡志忠等幾位「文藝老年」,發起「紙風車319鄉村兒童藝術工程」,將戲劇的快樂與美好,吋吋推進一般觸角難以企及的角落。原本預計要花上十年時日,因著眾多有心人士的響應,五年內便實現了這場史詩般的藝術社會運動,未嘗不是一次夢想的現世奇蹟。在這本巡演記錄當中,我們再度確認,所有的天方夜譚,都有可能;而愛究竟能走得多遠,或許,是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預料的。

【Behind the Scene】攝影鄭婷拍攝過程大揭秘




莎妹書歷經了九個月終於殺青,中間經歷了悲歡離合上山下海。從冬天到秋天,從三點半天黑晚上九點半天黑又回到了現在四點半天黑。從倫敦到巴賽隆納到柏林,又回到了倫敦。草稿本大概爛了五六回合補補又貼貼。我好怕打開相本,看見所有身邊的朋友都被我缺德的惡整過一輪兩輪三輪四輪。在冷到快死的brighton海邊塗綠色廣告顏料,96包薯片撒在下大雨的greenwich教堂門口然後逃跑,六人7捅冰淇淋砸人肉標靶,臭臭溼黏的章魚在臉上待了3個小時,試了40多次才成功拍到的人體漂浮,室友不小心偷吃了worst food ever裡的超級色素蛋糕差點食物中毒,七個人十張卡一起去圖書館搬書也無法排出想像的巨石陣, 草稿裡酷炫的鬍子小姐不小心變成香港cult film的樹妖,自以為和city farm預約就可以把假髮批在羊咩咩身上但卻忘了原本的model懼怕動物,在咖啡店喝咖啡不小心被我臨時騙去公園將塑膠花插入底褲,只有waterfall的兩個屁股才知道冬天的canada water有多冷,第一次體驗被好朋友踩在臉上的滋味,巴賽隆納高第公園的仙人掌刺滿全身,原本只來喝酒吃麵包鞋最後被逼全裸入鏡,泡在牛奶裡的臉不小心NG又NG,肚臍裡的小手其實想要拿感冒藥,溫布頓墓園的神祕邪教組織。 



雖然照片看起來很簡單又技術拙劣,但是背後若沒有被我無數次摧殘的身心靈的你們,我無法完成。感謝莎妹的邀請讓我們一起大冒險,還有他的deadline讓你們提早脫離苦海,除了下跪還是下跪,希望有朝一日可以送你們高級洋房hello kitty跑車加親密愛人。Love。






Q:請問跟莎妹交朋友的過程?

A:我剛到倫敦沒多久就收到Baboo的臉書信,問我願不願意當莎妹書的攝影。

其實我不認識Baboo也沒聽過他。我很少看戲,高中的時候有看過一齣莎妹,印象中莎妹的DM都很好看而且螢光色,平面設計很厲害,高中三年我都有蒐集莎妹的DM。

現在換我幫莎妹書做攝影,好奇怪喔!莫名其妙就答應了。





Q:請問創作的發想過程?怎麼蒐集靈感?

A:剛到倫敦的時候我沒有太多朋友,不知道哪裡有什麼,想買的東西在倫敦都很貴,莎妹的戲我只看過一齣,預算不多,整個計劃感覺非常龐大,不知道從何開始。

後來,我朋友帶我去看場地,給我超級重要的建議,叫我畫草稿,排進度,按照進度拍照,我就一步一步開始弄。Baboo給我每齣戲的劇情介紹跟關鍵字,我從關鍵字出發,看生活中出現什麼有趣又可以延伸的東西,大部份是某個物件或是場景,把它們排列組合在一起。








 Q:創作過程中有什麼特別辛苦或印象深刻?

A:可以看我寫的下跪家書!(請見文章開頭)

我拍照的model就是當時我所有的倫敦朋友。我想找大家一起玩,結果根本就是在整朋友!比如說去布萊頓海灘拍海龜,我先問有沒人想去海邊玩,然後趁大家玩的空檔去拍我要拍的東西,叫朋友穿海龜裝跑來跑去。我超怕拍到最後沒有朋友的,因為我真的都在整朋友!

像是「王記食府」,莎妹叫我弄一些廚房煮菜的cookies,我就想來弄一個worst food ever party。這個作品我拍了三次,第一次想要有杯盤狼藉的感覺,去大賣場買了很多材料,做了一個蛋糕。第二次做了垃圾食物,廉價的漢堡肉加上很多洋芋片,很噁心的那種。第三次又做了一個蛋糕,因為想要讓蛋糕顯色,加了很多人工色素,想要營造「我們平常都在吃這些東西,可是換個角度這些東西都很噁心」的感覺。烤蛋糕的時候,我室友好奇跑去偷吃,結果差點食物中毒,又整到朋友!

我覺得這次拍照很像闖關,要有A計劃B計劃,中間會遇到很多困難,隨時都要換計劃。像是「2000」,他們給的關鍵字是長毛的羊。我一開始想到我家附近city farm的羊,但那邊都是短毛羊,我就想說自己做長毛的羊,跑去買了很多假髮,上面插著彩色梳子做成戲服,打算披在羊身上。

拍的時候才發現很難,因為羊咩咩很害羞,通通都不肯靠近我們,改B計劃,找我朋友演羊,把衣服披在她身上,還做一對角給她。結果朋友說她們全家都很怕有毛的動物!C計劃變成朋友當攝影師,我進去當羊。

拍的時候,羊咩咩都不過來,想說「欸妳哪來的」!我手上拿一堆牧草,「過來喔~過來喔~有草可以吃」,想辦法讓牠們進入我的取景框裡面,吸引牠們過來,超荒謬的!



Q:如果還有機會跟莎妹一起玩,妳會想嘗試什麼不同任務?

A:我想嘗試做video。欸,不要!我想幹掉他們然後當導演!我覺得我可以做的很好,我覺得我抓到他們的調了!

我覺得只有莎妹可以讓我這樣整人,他們就是想要顛覆想要亂來,我覺得我非常適合亂來,很適合這樣的挑戰。所以如果他們有需要美術影像什麼,我覺得我都可以!而且經過莎妹的訓練我變得很強壯!我現在很會搬東西!

欸,我剛剛是開玩笑的!我沒有真的想要當導演啦!我根本不懂劇場哈哈!



鄭婷∣攝影

四歲上了幼稚園,七歲停止包尿布,十七歲得到第一台傻瓜相機,之後就一直當傻瓜當到登大人。


Photography Ting Cheng

Born in Taipei, Taiwan. Lives and works in Taipei / London.


2012年3月7日 星期三

Mot/times─Baboo + 聶永真,Be Wild 不良塗鴉

(原載於Mot/Times)

今年 2 月份,台灣文學在出版界最「重、大」的發行,無疑是莎妹劇團概念書《Be Wild:不良》。因為「不良,沒甚麼好解釋的」,那不如換個方式,請不良總編 Baboo 和設計師聶永真「動手」聊閒事。至於一切有關消化不良的部分,則留予各位 MOT/TIMES 讀者將書本扛回家後,自行細細品嘗,慢慢吸收。


2012年 2 月 22 日 ,近 10 年來最「2」的一天,也是莎妹劇團新書《Be Wild:不良》上架的大日子,莎妹駐團導演兼行銷統籌廖俊逞 (Baboo) 以及新書視覺設計聶永真兩人空出了首賣的午後,與 MOT/TIMES 做了一場非典型、很不良的訪談。

《Be Wild:不良》的概念始於 2010 年,莎妹推出以「房間裡的暴動」為題的四部戲,適逢劇團 15 周年,他們異想天開地決定,凡購買四部戲套票就送一本 (當時還沒有個泡影的) 15 周年概念書。想不到此概念一醞釀就是兩年 (歷經了無數日月的拖稿,聶永真說如果再不完成,Baboo 恐怕會收到存證信函),直到這一天,這本重達兩公斤、厚達5公分、共664頁的 15 週年特輯,終於誕生。而團隊們也才發現,兩年前買套票送寫真書這個天真無邪的行銷企劃案,注定會因預算飆漲四倍而慘賠 (套票一組2000元,不良售價1300)。至於當初那些買套票的粉絲們,只能說辛苦兩年的等待終究還是賺到了!

有鑑於同樣是資深文字工作者 Baboo 在訪談中的金句:「Quote 是一種暴力」,以下內容勢必將非常血腥,而聶永真最討厭媒體使用「聶永真笑說……」、「聶永真試著回憶……」的這類煽情感性敘述,文中則盡量避免。除此之外,為了符合「圖文書」概念並呼應題名「不良」,MOT/TIMES 特別跳脫以往線性對話模式,天馬行空胡亂提問,讓 Baboo 和聶永真親手以圖代答,省去落落長的文字內容,同時保健視力。





其他關於《Be Wild:不良》的枝微末節,這篇文章可能都不會告訴你。

Q:莎妹今天出版的《Be Wild:不良》,據了解許多藝文設計界人物都參與其中,可以聊聊你們在這本書中扮演的角色?

聶永真:我和 Baboo 很早就開始有戲劇上的合作,幾乎有一半的戲都是我做的設計,除了其中幾部我自己不是很喜歡就直接拒絕,基本上如果我覺得題材很不錯都很樂意合作。做他的東西很幸福,雖然錢非常少,但我可以把這些視為非常藝術性、未來可以出國比賽的作品,所以如果沒拿到錢都無所謂,也不過問稿酬就直接答應。當初也是非常熟悉地就接下了這份工作,但後來發現要做 600 多頁,整個後悔跟抓狂又崩潰 。(此時Baboo 大笑)

這本書的統籌和結構其實是 Baboo,負責不同元素之間的連結,我負責的純粹是用自己的專業判斷該如何處理這些元素,他會先以編輯立場提出一個視覺上的概念,將各種題材蒐集好之後,到了我這邊我會再重新消化吸收。我有自己重新組成元素的方法,而過程之中他也不會有太多的干涉,等我把這些東西都整理集合後,再互相對照哪些是不 ok 的。

Baboo:我會和他描述我想要的質感、形式,提供一些國外的設計作為參考資料,但他不一定會全盤接受,而是會消化吸收後,轉化成自己的認知。

聶永真:他常會把條件不符的參考資料丟給我,所以我這方面也常要辦演過濾和篩選的功能。和他合作必須有一定的自信和果斷,互相肯定和否定,有時候他覺得某些東西天馬行空非常棒,但若我覺得用不到、做不到,也不會試著去迎合他的喜好。

Baboo:對於這方面我還滿相信像他這樣一個成熟的設計師所交出的成品,他對他自己的作品是負責的,所以我也不會干涉他想做的東西。有時候可能就是請他再試一個版本。

聶永真:這種時候我就會很不爽,對他冷言冷語。但有時候還是會私底下告訴自己,好吧,搞不好有另一種呈現的方式或做法。

Q:所以長達六百頁的製作過程中因為衝突而危及彼此的友誼嗎?

聶永真:衝突還好,我覺得對他來說比較煎熬,因為本來去年 12 月就要發稿,(此時 Baboo 無奈插話:「我也沒想到有那麼大的工作量......」 ) 也安排好了去別的地方跨年的行程。但真正做的時候發現有很多細節要控管,並不是套套版就完成,每頁每頁都要去留意,所以時程上就一直從年底延長到農曆過年才完成。延後對我這方面來說其實剛好趁機放鬆,自己覺得延後反而可能可以讓case做得更好,所以每天的工作過程中,我其實每天都期待工作可以延後,哈哈。

Baboo:這部分就像在劇場導戲,首演時間總是很緊迫,即便你一年兩年前就開始排練,快到首演的那段時間你還是覺得時間不夠,但作品還是會出來。

Q:所以這次的創作過程和過去設計經驗,你覺得最大的差異是?

聶永真:量很大,我畢生不會再接如此大量的東西了。

Q:那如果Baboo未來又有莎妹30年特輯要做......?

(聶和 Baboo 同時大笑) 聶永真:不要再這樣了,那時候我們也老的,動不了了。 ( Baboo 持續大笑)


Q:請你們兩個畫下這部大作後完成後,心中的感覺。



聶永真(右):目前心情很平靜,雖然過程中曾跌到谷底,交稿前也不斷大爆炸。

Baboo (左 ):大爆發,現階段已經掏空了,需要再注入能量。


Q:這本書的側邊印上了醒目的橘紅色的「Damn Useless Art!」,對你來說,你的創作是 Art 還是Design?


聶永真:我覺得我的作品有 Art 也有 Design,對我來說,我自己會希望自己的作品Art成份高一些,Design 往往以消費為導向,比較容易。但若增加了 Art 的條件和氛圍,除了消費之外我覺得就多了一種認同、情緒、和品味。


Baboo:從我的角色看來,我覺得最興奮和驕傲的地方來自於,幫設計師完成一個 Art,而不是設計作品。設計師對這個作品是喜歡、滿意的,也是我最開心的地方,而不是真的想要賣什麼東西。


Q:可以解釋一下「Damn Useless Art!」這樣的感嘆嗎?

Baboo:對我來說,唯有認識藝術的本質就是藝術,了解到它是無用的,才能討論它的價值。在現實層面上他不會讓你致富、不會增長智慧,你必須認清它的本質才能實踐它。


Q:請用圖像表達你心裡的 Art 和 Design 。

聶永真:


Q:請畫下訪問到目前為止,目前的心情。



聶永真 (左):心情平靜愉悅,其實我的情緒起伏都不大,常常處於平靜或冷感狀態。

Baboo (右):正在想博客來的排行榜。 (訪問的當下正在No. 8)


Q:聶永真曾經說過,為一張唱片、書輯等找到「標準字」很重要,請問如果要代表這個Moment的聶永真,請畫出你們心中,聶永真的標準字。

聶永真:我喜歡抽象的東西,我覺得抽象的東西有想像的空間,因為不被理解所以有各自詮釋的可能。這個符號對我來說是很作者文本的,我自己覺得很好看、很適合我,但可能從外界看來,不見得是這麼想,當中的意義可以任人各自取用。而這個像螺絲釘的具象符號,因為放置的地方不同而有各自的解讀,在圖面上或是我的手臂上可能讓人不解,可是放在工具箱裡可能就是個工具。因為這些想像空間和其中可以蹦出的詩意,是相當驚人的,我希望設計師能夠這樣的思考。而三個幾何圖形,就是設計。








Baboo:我覺得他就是一個標靶,一個準心,很容易命中某些事物的核心。


Q:那在你們兩個心中,Baboo 的標準字是甚麼?


聶永真 (左):我覺得他是一個很有 Art Sense 的人 ,但身為一個朋友,平常討論的東西就是癡跟淫,特別是他張著嘴流著口水討論某個男生的時候,癡和淫寫在臉上是不必多說的。


Baboo (右):我想太多了,本來其實只是想畫一個眼鏡,因為眼鏡可以隱藏很多事情,但後來又覺得太單薄了。(果然真的想太多)



Q:在之前媒體的訪談中,你覺得報導對你的呈現是甚麼?請用一句話形容。

聶永真:空泛。報導中常常過度美化或神化某個人,唯有受訪者自己知道現實的狀況,常會覺得有那麼 over 嗎。

Q:你們覺得你在朋友的心中長甚麼樣子?那麼你們認為真實的你,又長甚麼樣子?請圖示。







聶永真 (左):在朋友心中,就是超帥搭。而事實上,我覺得我的內心深處很黑暗,也因此很理性,很樂觀。負面的東西帶給我很多的能量,對我來說反常理的東西是非常美麗的。


Baboo (右):在朋友心中 (雖然和聶永真鬧稱是交配,可是還是畫出了個非交配的圖像)是一坨大番薯,放太久有芽眼。真實的自己是顆小番薯!我是瘦的心住在胖的軀殼裡,我的內在非常fit。


Q:你們覺得在認真工作時,腦子裡是甚麼情況呢?





聶永真(下):腦中想像著抽菸,真實的我正在強忍戒菸中。

Baboo (上):女強人,但上半身太胖塞不下版面。

Q:你曾經在訪談中說過看恐怖片是你保持創作靈感、清空腦袋的良方,可以試著用圖像來呈現看片前、看片中、看片後的腦內變化流程嗎?




Q:那麼Baboo,你又是如何放空或紓壓?

Baboo (右):我覺得我連睡覺都很緊張,很難釋放壓力耶。我常常夢到很多死亡的情境,或是完整的驚悚劇情片,但我會在夢中有自覺,知道要下戲了,只這是一部戲或電影。


Q:因為認真工作,你體會了「健康」的重要,「健康」是甚麼?可否描繪你認為的「健康人生」和「不健康人生」。






(十八禁!) 聶永真:我體會到健康的重要是因為當你30幾歲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性功能漸漸下降,而減菸可能是因為希望可以藉著改善性功能吧,而且還滿有效。還有吃維他命,和減少工作也很重要,可是常常還是很難減少。


Q:Baboo,那你覺得「健康」是甚麼?

Baboo:健康是一切,但我不顧一切,哈哈哈哈,已經準備50歲,60歲好了 (還討價還價) 走得漂亮。因為是一切所以不用畫,就是白紙一張。

Q:最後,你們認為「美好的一天」的元素是甚麼?

聶:有睡飽。

Baboo:沒有起床。(所以是......50歲?)



編輯/林宛縈



文/ M87
原載於博客來創意美學報


收到《莎妹書—Be Wild》的心情就像收到一份「貴重」的禮物,我的心情既驚訝又慎重。驚訝的是,它完全超乎我的想像,因為它不單單是價格貴,它還真的很重,搞得我不得不慎重起來。我以抱著嬰兒的心情,小心翼翼的將它抱到桌前正擺好,然後再小心翼翼的割開膠膜,接著再小心翼翼的翻開書殼,輕輕地將書衣卸下,左翻,右看,全面攤開,欣賞完畢後,又再輕輕地摺起來。

一切的動作是那麼小心翼翼。唯有慎重,才足以表達我對這本書的珍視與期待。

還不想太快浪費完期待,我先拿起附在書底的小別冊《S》,雖然是小別冊,但一樣設計精緻。《S》的內容是莎妹劇團的來歷簡介,我從最後一頁「成員介紹」開始看起:Fa、阮文萍、徐堰鈴、Baboo、王嘉明、魏瑛娟…,原來,幾位活躍於台灣劇場界的演員和導演,全都來自莎妹劇團,而「莎妹」的團名—「莎士比亞的妹妹們」則源於維吉尼亞‧吳爾芙一書《自己的房間》。

莎妹成軍17年,至今發表過40多件作品,諸如:早期探討女同愛情的《我們之間心心相印—女朋友作品1號》、借用夏目漱石書名,混搭駱以軍文風的《夢十夜》、改編馬奎斯巨著的《百年孤寂》、靈感來自莒哈絲作品的《沙灘上的腳印》、向偶像致敬的《麥可傑克森》,或是全劇貫穿陳綺貞音樂,堪稱莎妹最受觀眾歡迎的《膚色的時光》…等。

這些戲,你可能聽過沒看過,或者看過看不懂,或者,全部沒看過,或者,看過之後相當討厭。這些都無所謂,因為,這些都不是重點。因為,認不認識莎妹、喜不喜歡莎妹一點都不影響《莎妹書—Be Wild》的可看性。

沒錯,這就是這本書最屌的地方。

首先,你可以將這本書當作一部文學作品來看。第一部份〈不良示範〉集合了47位作家,華文史上最華麗的一組創作陣容,針對莎妹的41齣戲,各自進行詮釋與再創作。你可以讀到駱以軍針對《夢十夜》寫了另一版本的〈夢十夜〉;也會讀到王盛弘為《王記食府》端出一盤嚐了會流淚的菜;讀到鯨向海以詩為曲重演一次《海納穆勒四重奏》;讀到夏宇為《給普拉斯》題了一首看起來和這齣戲完全無關的一首詩。對,在這裡的每篇文字,看起來都和莎妹的戲沒什麼關,因為完全無關,所以你真的不需要認識莎妹;因為完全無關,所以有那麼多隱喻、那麼多線索、那麼多想像足以讓你來好好認識莎妹。

但如果,你不喜歡文字,不妨把這本書當作一本設計年鑑來欣賞。現在,你可以完全忽視〈不良示範〉裡的文章。單純鑑賞貫穿書中的攝影和插畫拼貼,每一張看似胡來,但每一張都充滿生猛的意象,而最厲害的是,每一篇以圖像構成的跨頁,都像是一幅莎妹的新戲劇照,我幾乎忍不住想直接將書撕下來當作海報張貼珍藏。忘了補充說明,這本書是聶永真設計的,厚達644頁,光是這點,就值得買來收藏了。

不過,這畢竟是一本《莎妹書》,書末的〈不良紀錄〉單元,還是正經的收錄各界人士對莎妹作品的評論、剖析,如果本身是深度戲迷的讀者,可以好好專研這部份。還有,莎妹劇團成員的現身說法,分享他們和劇團之間的親密關係和表演經驗…等。

好了,講了以上那些,如果你對這本書還是不感興趣,那我也沒啥好說的,因為這實在不是一本能夠好好說明的書,它的可怕和厲害,要真正看了才知道。

最後,我要說的是,即使你一場莎妹的戲都沒看過也沒關係,看這本《莎妹書》就好了,不過,我敢保證,看過《莎妹書》,你絕對會後悔自己竟然一場莎妹的戲都沒看過。不過沒關係,莎妹還會繼續演下去,據說,今年10月會有新戲《羞昂APP》,12月會有《一桌二椅四導演》,請密切關注莎妹的消息,到時,可別忘了及早買票,準時進場!
2012年3月6日 星期二

莎妹書《Be Wild:不良》隱藏版書衣設計 徵件!


如果可以,請你推翻我!

Break me and Redress me--If you dare...





用你敏銳的視覺神經,給莎妹書披上ㄧ件新外衣
藉你獨特的美感語彙,為莎妹書展開一張新表情

顛覆形式,打破規則,玩弄材質,挑戰視覺慣性

不良的全新詮釋和解讀,莎妹書《Be Wild:不良》隱藏版書衣,由你來設計

1. 報名送件方式:

報名:
來信bewild.swsg@gmail.com,索取報名表
(內含書封尺寸,文案和示意圖等相關說明。)

投稿:
設計完稿,請轉存72dpi之jpg格式,寄回信箱。
隨信附上姓名/電話/email等聯繫方式。

寄件標題:
莎妹書《Be Wild:不良》隱藏版書衣設計 徵選活動。
(若欲以實體書呈現,請寄:台北市中華路二段491號 莎妹劇團收)

2.收件日期:即日起至3月31日止。

3.參賽資格:不限地域,對活動有興趣皆可參加。

4. 評選辦法:

不良人氣賞:線上票選,莎妹臉書專頁公佈,網友按讚次數最高者勝出。(www.facebook.com/swsg95)

不良專業賞:評審評選,經評審討論評比後公佈獲選者。

5. 入選:入選者可獲莎妹劇團年度演出票券ㄧ套四張。作品將在北中南三地莎妹書「不良現像所」展覽中,公開競標展售。

活動洽詢:bewild.swsg@gmail.com,02-23010950

莎妹書 博客來 介紹
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535759

Youtube 預告片 preview
http://www.youtube.com/watch?v=t6DYx99b1nk

OKAPI 聶永真的莎妹書設計筆記
http://okapi.books.com.tw/index.php/p3/p3_detail/sn/1106
2012年2月29日 星期三

China Post—Wild Sisters tell of "Damn Useless Art"


紀蔚然 (國立臺灣大學戲劇系教授)


莎士比亞的妹妹們的劇團無疑是1990年代中期以來,台灣劇場界最前衛、最勇於挑戰美學界限與觀眾的劇團。


這個劇團名字怪,風格更怪;它的組合也很奇怪。雖說是台大幫(創始團員都自台大畢業),但其實是雜牌軍,成員來自不同科系,且沒有一個是科班出身。據我所知,幾個核心團員私底下各過各的,不搞麻吉,讓外人感覺不出革命情感,或許因為如此,團內少有人事紛爭,沒有個性衝突,所以才可以活這麼久。


自1995成立以來至今,莎妹一共推出四十一部作品。其中,我觀賞了一些,有的在台灣,有的在國外。雖然曾寫過劇評,我不敢說完全了解莎妹到底在搞什麼鬼。《王記食府》大概是我最有把握「看得懂」的一齣:不過是兩個人煮菜給觀眾吃,主戲是那幾道一中一西的菜色,我們只要動用舌頭,不用偏勞智力,便能對它品頭論足。


我:好不好吃?
妻:還不錯。
我:但這算是劇場嗎?


這是我寫過最短的劇評,而且頭一遭用「好不好吃」起頭。然而,這是否為劇場的提問頗為貼切。


莎妹極難歸類。反戲劇、反敘述、反人物、反道德、反人文主義的文人劇場、風格取向劇場、概念劇場、後現代劇場、後後現代劇場、不食人間煙火劇場……這些都適用,卻沒一個是真正貼切的。從觀眾的角度,我們或可藉由蘇珊‧宋坦(Susan Sontag)「反詮釋」的概念進一步了解莎妹。


宋坦提倡反詮釋,認為詮釋是強制賦予作品意義的暴力,在西方這種衝動自柏拉圖以降以至於今,從未稍歇,如今來到批評專業化的年代,更形氾濫。詮釋是反動的,使作品窒息,她說。在詮釋的過程中,純粹的能量被智力遏抑了,感官因理性而變得遲鈍了。莎妹的劇場重感官,甚至在文字充斥的戲碼裡,自我反射性的文字的也是為了勾引感官,而不只是抒情表義。「取代解釋學,我們需要藝術的情色觀。」就這一點而言,莎妹完全辦到了。

我戲稱莎妹為「不食人間煙火劇場」,因為乍看之下,莎妹好似不食人間煙火,然而在這十六年裡的四十一部作品,所有關乎人間煙火的命題,如愛情、疏離、寂寞、生命、死亡、身體、回憶、幻想、社會、歷史,甚至時尚等等都有淋漓盡致的呈現。只不過,呈現的方式不是我們熟悉的寫實,也不是我們習以為常的敘事:它的質地既感官又細緻,既形而上又具體而微。



In place of a hermeneutics we need an erotics of art: the interpretation-resistant theatre of SWSG


Wei-jan Chi
Professor of Drama and Theatre at National Taiwan University


Without a doubt, Shakespeare's Wild Sisters Group is the most avant-garde company of Taiwanese live theatre since the mid 1990s and the bravest in terms of challenging aesthetic limits and theatre-goers.

Its name is weird and its style is weirder, not to mention the weirdness of the team itself. Though it can be labeled an NTU gang for being founded by graduates of the National Taiwan University, the team is a mixed bag in fact, with current members from various disciplines none of which is actually “theatre studies”. As far as I know, the few core members have separate personal lives – no in-group entanglement here -- such that casual onlookers may be unable to discern much camaraderie among them. Perhaps this is precisely why the company seldom has administrative disputes or personality conflicts, enabling it to have survived for so long.


Since its founding in 1995, SWSG has released 41 works in total. Some of these I have seen in Taiwan and others abroad. Despite having reviewed them, I dare not claim that I entirely understand how SWSG mucks around with things. One work that I most confidently “understand” is “Mansion de Wangs” -- though it entails two people cooking dishes to be tasted by the audience, enabling us to appraise the featured Chinese and Western dishes with our pallates only, not our frontal-lobe intellect.


Me: How does it taste?
My wife: Not bad.
Me: But is this theatre?


That was the shortest review I have written and the first time I have opened my writing with the phrase “how does it taste”. “Is this theatre?” is nevertheless an apt question.

SWSG is extremely difficult to label. Call it anti-dramatic, anti-narrative, anti-character, anti-morals, anti-humanist artsy theatre; or call it style-oriented theatre, conceptual theatre, post-modern theatre, post post-modern theatre, ivory tower theatre…… all these are applicable but none truly befitting. As viewers, we can perhaps better understand SWSG through Susan Sontag’s discussion of “anti-interpretation”.


Sontag is against interpretation; she regards it as an agreession forcing meaning upon the work. In the West, this impuse has neither ceased nor abated since the time of Plato, and has only overflowed in this era of professional criticism. According to Sontag, interpretation is largely “reactionary” and “stifling”, a process entailing “the hypertrophy of the intellect at the expense of energy and sensual capability.” The theatre of SWSG, however, accentuates the sensual. Even in their text-heavy works, reflexive words serve not only to emote and inform but also to entice the senses. “In place of a hermeneutics we need an erotics of art,” wrote Sontag; in this regard, SWSG has thoroughly succeeded.


I call SWSG “ivoary tower theatre” in jest because, at first glance, they indeed seem to dwell therein. Yet among the 41 works they presented over the past 16 years they have vividly rendered all the wordly topics from beyond the tower, including love, alienation, loneliness, living, dying, the flesh, memories, fantasies, society, history and even fashion. It is merely that their manners of expression are neither literal nor narrative as we would otherwise find comfortable or familiar. Their texture is both sensual and nuanced, both metaphysical and concrete with details.